傅恩奇一个箭步上车,竟然连车门也不关,油门一踩到底,码速狂飙,白马悍马引擎如旱地惊雷一样猛烈地咆哮,车身空气化作一道白色影子,只见这白影干脆利落地一个掉头,车尾猛甩,驾驶座的车门跟随惯性‘怦’的一声紧紧闭合。r
傅恩奇换档加油,踩离合,方向盘再一次急打,脚尖微微一点刹车,悍马在转弯的路口行出一个精彩的漂移。轮胎与地面传来剧烈刺耳的摩擦声。r
沈冰晴在副驾驶座位,安全带都没系好,被傅恩奇禽兽一样的开车方式折腾得五脏六腑要移位。r
好在上了公路以后,车子急速行进,倒也平稳异常。r
沈冰晴好不容易系好安全带,伸手拍在傅恩奇右手臂,娇嗔:“傻子你要死啊。”r
傅恩奇也不答话,反正和沈冰晴也没什么好说的。r
“你去哪儿啊。”r
傅恩奇习惯性地左手肘撑着车窗,娴熟优雅却不失狂暴的操作,让沈冰晴不由得多看了两眼。他道:“我妹子快放学了。我去接她。”r
“你妹妹叫小雅吧,放学也用不着这么急啊。”r
傅恩奇道:“我这妹子喜欢坐自行车,我的车子停在我女朋友的医院,我得取了车再接妹子,中间要浪费不少时间。我去得晚了,小雅会以为我不守信用,自己跑回家就不好了。”r
“哦。”沈冰晴听到这里,微微一笑:“你待妹妹可真好。”r
“我靠,自己的妹子当然得好好照顾喽。”r
说话间,傅恩奇已经到了市人民医院,进到停车场,他拉手刹下车,回头吁了口气,道:“谢了沈冰晴,咱做朋友可以,去部队做沙包陪练就免了。”r
说完,傅恩奇拔腿就跑,那速度完全是百米冲刺的水准,看得沈冰晴又是吃惊咋舌。r
那时傅恩奇到了自行车棚,开锁上座,刷一下倒出来,转出医院的时候,竟然用自行车来了一趟两个轮子的漂移,叫医院的门卫大开眼界!r
沈冰晴看在眼里,不由得浅笑嫣然,寻思:傅恩奇这家伙,什么样的交通工具都玩得有模有样,真是不错。r
傅恩奇此时单骑之下,狂速前进,不到五分钟就奔到了学校,远远地,他便发现校门口挤满了放学的学生。r
傅恩奇目光一扫,旋即眼前一亮,他发现妹妹小雅无论怎样的穿着,在人群中,总是最为醒目的漂亮人物。r
到得近前,小雅还在东张西望,羊脂玉般的肌肤又白又嫩,瞧她秀眉微皱的神色,急躁起来,脸颊分明潮红得诱人。r
傅恩奇打响了自行车铃。小雅听了,转眼见到哥哥的挺拔身姿,登时笑逐颜开,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眸,弯成了令人着迷倾倒的月牙儿。r
傅恩奇就喜欢看小雅妹子的眼睛,怔怔地望了一会儿,笑道:“回家了小雅。”r
小雅小碎步跑到哥哥向前,扶住他腰身,轻轻地坐上了自行车后座说:“我以为哥哥又不来了。”r
傅恩奇伸手拍了拍她脑袋,雄壮道:“哥在心目中,难道是那么不守信用的人么?”r
“自然不是。”小雅说,她话锋一转“可是哥哥有不守信用的前科。”r
傅恩奇哈哈一笑,正要上车,瞥眼见到学校花坛中闪过一个人影。r
他心中一凛,环顾四周,几张稚气却充满敌意的脸蛋纷纷一闪而过。r
傅恩奇微微一笑,知道王立杰一直在暗中窥伺小雅妹子,当下小心提防。r
他推着车子缓缓前行,小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问:“哥哥为什么不骑车?”r
傅恩奇正要回答,花坛后面掉出一个穿校服的人来,紧跟着,一个熟悉的身影跳到那穿校服的学生身上,用脚踩住了,向傅恩奇点头道:r
“奇哥。”r
傅恩奇见到踩人的家伙,是兄弟石黑虎的手下的小驴,笑道:“小驴。”r
小驴没想到傅恩奇还能记着自己的名字,不禁喜出望外:“奇哥你好。”r
傅恩奇点点头,目光转向穿校服的学生,不是王立杰,当下问小雅:“你认得么?”r
小雅这时下了自行车,躲在强壮的哥哥背后,对地上的学生凝神细瞧,过后说道:“他……他好像是三班的……经常跟王立杰在一块儿。”r
傅恩奇对小驴翘起一个大拇指:“小驴你这个。”r
小驴年纪也不是很大,受到天神一样存在的傅恩奇一句夸赞,喜不自胜,对傅恩奇接连点头。r
被踩住的学生见小驴对傅恩奇点头哈腰,趁机挖苦:“瞧你那窝囊样,跟了一个皮包骨头的大哥。”r
小驴见学生侮辱自己心目中浑身疤痕的战神傅恩奇,心头火起,一脚踏上他肚子,骂道:“你再敢放个屁试试!”r
学生一声痛呼,接着骂道:“狗日的,你知道我跟谁混么?说出来把你们的屎给吓出来。”r
小驴微微一愣,还真被问倒了。心想:一个小孩混个鬼啊。r
傅恩奇见状,呵呵一笑,轻描淡写道:“天成帮吴老三好像不收学生仔吧。”r
那学生脸色一红:“关你屁事!老子明年初中毕业就不是学生了!”r
傅恩奇摇摇头:“不好好读书,整天打打杀杀,你当自己是陈浩南还是山鸡啊!”r
“关你毛事!你们再不放开我,我叫老大砍死你们全家。”这学生仔兀自嚣张。r
“你爹妈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,是让你好勇斗狠腐坏堕落的么?”傅恩奇说着,转向小雅道:“闭上眼睛,捂住耳朵。”r
“怎么了哥哥。”小雅撅着小嘴,满眼不解,心中则闪过许许多多的念头,比如电视剧里面,男方让女方闭上眼睛,不是接吻就是送礼物,但现在这场面,好像不合适啊。r
小雅虽然学习极好,因为家境贫困,从小人情世故也懂得不少,但一遇上傅恩奇就有点呆头呆脑了。浑然不晓得,傅恩奇这是要动手打人,才让她捂耳朵闭眼睛的。r
“听话。”傅恩奇说完,见小雅照做,便刮了她又直又挺的小鼻子,说“乖了。”r
然后,傅恩奇一脚踩到刚才满口污言秽语的学生大腿。那学生想叫时,傅恩奇一脚踹到下巴,让他上下颚脱臼,也就喊不出来了。r
学生仔抱起大腿,可是那条腿,却从双手捧住的地方往下拗折,看情况,分明是被傅恩奇一脚踏断了。r
“看到没有。”傅恩奇漫不经心道“我这样的才叫黑社会。”说着,那一拳砸向路边的铝合金路牌。那地方登时凹进去碗大一个坑“看到没有?”r
学生仔看得眼睛发直,一时间居然都忘记自己的大腿断成了两截。r
傅恩奇道:“你要么好好读书,要么就去练这拳脚,如果练不会,就别想进黑社会。”r
学生仔一时间痛哭起来,他自然晓得进黑社会要拳脚功夫了得,平时也有在锻炼自己拳头的硬度。可是他平时连易拉罐也砸不扁,又怎么能够把铝合金这样的路牌砸出一个坑呢?r
这名学生仔经由傅恩奇如此罕见的反面教材一教育,登时觉得一辈子练不成进黑社会的资本,只能去学相对简单的语数英科。r
后来经过半学期的洗心革面和悔过自新,该生发奋图强,倒也考上了三流的高中,改变了本就没有起色的人生。当然这是后话。r
这一边,傅恩奇刮刮了小雅的瑶鼻,笑道:“可以睁眼了。”r
小雅虽然捂着耳朵,但还是能够听到打人的声音,只觉得哥哥待自己最是关爱,竟然不忍心让自己看血腥的东西。r
“小雅上车。”傅恩奇拍了拍后座,转而对小驴道:“咱们边走边说。”r
小驴在傅恩奇面前颇为拘谨,就像一个在小兵,在统帅面前受宠若惊。r
傅恩奇见了他那模样,忍不住笑道:“自家兄弟,大可不必这样子拘束,不然的话,就显得生分了。”r
小驴点点头,却仍旧很紧张。傅恩奇也没有别的办法,只道:“小驴,我发现你很会隐蔽自己,是不是跟什么人学过?”r
小驴听了,竟然不好意思地笑起来:“不敢隐瞒奇哥,我小时候经常偷东西,手脚又碰,十有八九被人赃俱获,所以我就逃啊,要想不挨打,就要跑得快,还要借助那些能够掩护自己的建筑物,把自己隐藏起来,那些失主追上来,找不到我的人影,自然就骂骂咧咧地走了。”r
傅恩奇笑了笑,颇为认可地点头。又道:“现在别去偷东西了。”r
小驴认真地‘嗯’了一声:“我知道,虎爷也这样跟我说过。”r
傅恩奇又道:“这些天,还得谢你私下照看我妹子。”r
小驴慌忙摆手,并且信誓旦旦地拍着胸口:“奇哥千万别客气,小驴豁出命去,也要保得奇哥妹妹的周全!”r
傅恩奇拍了拍小驴肩膀,笑道:“多谢。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,尽管跟我,或者与黑虎兄弟知会一声,咱们能帮的一定帮。”r
小驴又‘嗯’了一声,脸上满是受宠若惊的稚气模样。r
傅恩奇见小驴始终放不开身份,把自己当天神一样敬着,聊天也没什么意思,于是关照了几句就道别离去。r
那时候,小驴望着傅恩奇骑车远去的背影,只觉得高高在上的奇哥,如此平易近人没有架子,实在是绝无仅有,一时间感慨的一塌糊涂。r
傅恩奇往家里的方向骑去,小雅则伸出双臂抱住了哥哥的腰身。r
傅恩奇知道小雅对自己情意特殊,但近来也没见她有什么情不自禁的举动,想当然的以为,小雅妹子对自己的崇拜之情,已经随着彼此的熟悉而渐渐消隐。r
傅恩奇想:等到小雅下半年升了高中,一大堆青年男女相处一块儿,我这位老哥,自然得抛到九霄云外去。r
所以傅恩奇的腰被小雅抱着,也不觉得过分,他百无聊赖中只想:小雅这样的好姑娘,不知道将来会嫁怎么的男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