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恩奇分别对这几位于自己不屑一顾的大老爷们点头致意,然后再也不看一眼,只说:“找我什么事?直说吧。”r
“你倒也是个爽快人。”陈国栋点点头,伸出右手拇指,挑了挑身后不远处,拿一双冷眼,恶狠狠盯视自己的小白脸。“知道他是谁么?”r
傅恩奇本想回答:你们几十年的老基友?转念一想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r
所以道:“小白脸。”r
王山峰呵呵一笑:“你真麻痹的幽默。”r
陈国栋忍着笑说:“傅恩奇,来,告诉我,你是不是准备做戴副总裁的保镖。”r
“没错。”r
“现在轮到我告诉你,你口中的小白脸,是保安队的总经理,并且兼管着我们保镖队伍的后勤工作。后勤你知道吧。”r
傅恩奇点点头。r
陈国栋道:“那么就过去给那个小白脸道个歉,不然你将来缺这个缺那个,要这个要那个是没人替你张罗的。”r
傅恩奇冷冷一笑,轻描淡写道:“我可以自己采购,再不成,直接问戴副总裁要。她不会允许身边的护卫人员,连套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吧。”说着,傅恩奇扫了眼三名保安队长的西服。“西蒙西服,已经算中等以上的品牌了。”r
陈国栋笑道:“那是,上万块钱一套,当然了,钱不用我们出,还有就是,这个穿的,就是戴氏集团旗下的一个服装品牌。”他说着说着,脸上隐隐有自豪之意,好像戴氏集团是他的。r
傅恩奇没有理会,只说:“你叫小白脸去死吧。”r
“什么玩意?”王山峰瞪大了眼睛。r
傅恩奇耐着性子,双手插在裤腰口袋:“你让小白脸去死吧。想让我道歉,除非他变性做女人……”r
“为什么要他变性做女人?难道他做女人你就肯道歉了?”陈国栋问。r
“那是。”傅恩奇扬了扬下巴“我从来不打女人。”r
“好家伙。”王山峰朝傅恩奇挑了一个大拇指,然后小声说“麻痹的,其实我也看不惯吴得胜,吴得胜就是那个小白脸。但是没有办法,这家伙是个小心眼,你就去道个歉呗,咱们几个前来说说客,你就卖个面子,将来做同事的日子还长着,保不准你得求我们。”r
好家伙。傅恩奇多看了王山峰两眼,红脸白脸都由他一个人唱,利弊两面都给人点到,是个人才。至于陈国栋,傅恩奇通过观察,觉得他属于豪爽一类的,城府不深。r
还有一个保镖队长是什么类型?r
傅恩奇的目光落在骆成忠脸上,只觉得他吊着一个鹰钩鼻子,眉宇神情十分阴鸷,看模样,在极力忍耐心中的怒火。r
傅恩奇冷冷一瞥,转身要走。r
“我说兄弟,你也太不给面子了。”r
陈国栋上前一步,却没有动手。r
“麻痹的,废什么话。打啊。”骆成忠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火气“不给他给颜色瞧瞧,他还以为我们怕他。”r
“骆成忠你等一下。”王山峰慢条斯理地说“你没瞧见戴副总裁和她身边的两个大美人在关注我们么?”r
“那又怎样?”r
“你这傻逼。”王山峰摆了一个比较帅气的姿势,笑道“三个大美女什么时候正眼看过我们,这还不是因为这新来的傅恩奇?可见傅恩奇和戴副总裁是认得的。”说到这里,王山峰望了眼傅恩奇,道“我没猜错吧。”r
“没错。”傅恩奇暗暗点头,在心里面寻思:王山峰在部队里一定是出色的特种侦察兵。傅恩奇说“从今以后,我就是戴副总裁的贴身保镖。”r
傅恩奇强调了‘贴身’二字。r
陈国栋听到这里,一时急了:“我靠,你凭什么做贴身保镖?”r
“别吵!”王山峰说“我们到底来做什么的?替吴得胜出头啊。”r
“这个头你们就别出了。”傅恩奇转身又要走,抛下一句话“枪打出头鸟啊。”r
“你把我们比作是鸟?”一时间骆成忠大怒,猿臂疾伸,要拿傅恩奇肩膀,扭他手臂。r
傅恩奇听声辨位,冷笑中肩膀一沉,侧开身体,不费吹灰之力地避开。只剩下骆成忠在那里发呆。r
“打什么打。”王山峰见识到傅恩奇的身手,虽然各自只有一招,但是外行看热闹,内行看门道。他心里清楚,傅恩奇这家伙果然有两把刷子。r
与此同时,餐厅内的所有人,不知道在什么时候,已经停止了互相吹捧和奉承。r
人们的目光竟然全都聚焦在傅恩奇与三名保镖队长的身上。一股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,所有人都闻到了。r
而戴湘雪等三个姑娘,把傅恩奇的举止都瞧在眼里,他是那么得文质彬彬,一味地退让,两次试图转身离开,却屡次被三名保镖队长制止阻拦,他已经做得够好了。r
那个时候,范玉滢在心中呐喊:傻瓜傅恩奇,你怎么还不过来,你过来站到我们身边,那些人就不敢对你下手了。真傻。r
谢思文则在心中寻思:傅恩奇,动手吧,如果再隐忍下去,只会让人觉得你是懦夫。大不了你打不过人家,我来保护你。r
戴湘雪在心里面,对傅恩奇赞许有加,并且暗暗祈祷:傅恩奇,再忍一忍,大丈夫能屈能伸,你又怎么可以因为一时气愤,连最起码的同事关系都没有办法协调呢?如果你连这样的小事都没有办法摆平的话,又怎么能够成就一番辉煌的事业?r
与此同时,傅恩奇来来回回,目光冰冷地扫过三名保镖队长,及小白脸吴得胜的眼睛。r
“本来我都懒得解释。但现在要动手了,你们不想让人觉得,保镖队伍是盘散沙,要是因此传扬出去,让别有用心地人知道了,从这个缝隙里,进一步的挑拨离间,那么戴副总裁哪天出了意外,我们该怎样团结互相,一致对敌呢?”r
王山峰听到这里,只觉得傅恩奇说话时铿锵有力,句句在理。于是说:“你想解释什么?哥几个也并非不讲理的人。”r
傅恩奇瞥了眼吴得胜,然后把早晨在公交车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。r
“你一面之词,我们怎么可以相信?”r
陈国栋道:“不对啊,吴得胜明明说你在调戏良家妇女,他看不过去,这才见义勇为让你揍了。”r
傅恩奇神色凛然,对他妈的吴得胜怒目而视,一股威严透体而出,吴得胜急忙看向别处。r
只听傅恩奇说:“这种借口你们也信?料想不至于这么白痴。”r
“喂,我说傅恩奇,说话别这么过分!”王山峰道“大家都是混口饭吃的,最好客气一些。”r
“对啊。”陈国栋说“你向吴得胜道个歉,又不会死。”r
傅恩奇冷冷道:“你们已经明白了事情的经过,是谁在说谎?不用脑子,用脚后跟去想,也可以得出结论了。为什么咬着我不放,是不是想给我来个下马威?”r
骆成忠大怒,道:“傅恩奇,你说话小心一点!”r
傅恩奇是最讨厌暴力的人了,所以一般情况下,都会据理力争,只听他道:“你们不过卖吴得胜一个人情,想必以前受到过他的恩惠,这些我管不着,也本不想说,但是适可而止吧,总不能颠倒是非,让我向一个人渣道歉。”r
说完,傅恩奇第三次准备转身离开。r
这时候,三名保镖队长,脸上都有很是挂不住,要动手却也不能够,因为整个餐厅,几乎都是通天塔戴氏集团中有头有脸的人物,他们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。那种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。r
至于傅恩奇,他来到距离戴湘雪两米的位置,停下脚步,语气恭敬地说:“戴副总裁,我去下面的楼层,和普通员工一道吃饭吧。”r
戴湘雪还想再说,却听傅恩奇道:“这里实在不适合我。”r
当下头也不回地离开,与几名保镖队长擦肩而过,正眼不瞧,包括小白脸吴得胜。r
离开五楼餐厅,来到四楼的普通员工餐厅。r
傅恩奇发现,这儿没有了五楼及六楼那种华丽的装饰,但是白色瓷砖经过打扫后,仍旧给人简朴有序的感觉。r
而且四面墙上挂满了员工自己拍下的搞怪吃相照片,比之五楼六楼温馨几百倍有余。r
傅恩奇随便找了一个七号窗口,排队打饭菜。r
这时候身后左侧方传来一阵粗野的轰笑。r
傅恩奇忍不住回头望了眼,随即发现了进入通天塔的时候,在门口遇见的保安队长陆建军。r
傅恩奇看到陆建军的时候,他也发现了自己。r
“嗨!”陆建军嗓门极高地打了声招呼。r
傅恩奇呵呵一笑,离开自己的排除的七号窗口,上前与陆建军握了握手。r
“怎么样,保安应聘,成功了没有?”陆建军还惦记着这事。r
傅恩奇说:“成了,不过我是应聘保镖来着。”r
“保镖?”陆建军上下打量了一下傅恩奇身板“我以为你是应聘保安。”r
“怎么了,成了保镖,我们做不了朋友?”r
“那倒不是。”陆建军快人快语,豪爽得要命“保镖向来看不起咱们保安,所以平时并不往来。”r
“我不是那样的人。”r
陆建军点点头,又道:“做了保镖,你还是别和我们保安来往了。”r
“为什么?”傅恩奇再奇怪也没有了。r
“免得你与保镖们格格不入。”r
“我们已经格格不入了。”傅恩奇就把自己打废掉两名保镖的事,及五楼餐厅发生的一部分情况说与陆建军听了。r
陆建军咧嘴一笑,挑起一个大拇指:“有意思兄弟。”他顿了顿“只怕你以后没有好日子过。”r
“怕他个鸟啊。”傅恩奇笑道“大不了退下来做保安。”r
陆建军拍了拍傅恩奇手臂,又挑了个拇指。r
这时候,傅恩奇笑道:“我瞧你身手不凡,不做保镖,也是一个人才的埋没。”r
“别这么说。”陆建军哈哈一笑,能听到强过自己的傅恩奇如此夸赞,他心里面极为受用“不嫌弃的话,一块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