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妙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,这里充满了明媚的阳光,还有……r
“爸爸!”r
张妙茹颇感惊喜:“您今天怎么有空来了。”r
张妙茹的父亲张维正,从宝贝女儿的办公桌前抬起眼睛,嬉皮笑脸地说:“爸爸也生病了。都说女儿像小棉袄一样贴心,哼,都没有关心老爹,哼。”r
张妙茹听到父亲病了,没留意他玩笑的神色,而自己对父亲,确实因为各种原因而缺少关爱和孝敬,一时间柔软的心间内疚不已,她难过地挽住父亲的手臂:“爸爸,哪儿不舒服,我带您去同事那儿看看?”r
张维正见女儿满脸忧虑,当下满意地点头:“傻女儿,爸骗你的。你看看。”说着,张维正举起手臂,让女儿看他的肱二头肌“大水水手吃菠菜。”r
张妙茹咯咯娇笑,嗔道:“爸爸,您都一把年纪了,就怕不人家说你老顽童?”r
张维正嘻嘻一笑,随即又拉下脸说:“我要是老顽童就好了,他还有瑛姑爱着,而我……”r
张妙茹听父亲语气不对,忙问:“和……妈吵架了?”r
“唉,不说我了。”张维正再一次笑逐颜开“那小子呢?”r
“谁?”r
“就是浑身腱子肉,布满疤痕的小子。”r
“您说傅恩奇?”r
“对,就是这姓傅的。我这女儿又傻又单纯,迟早给人家骗去做老婆。”r
“爸,妙茹哪里傻了,妙茹和做生意的你一样精明着呢。”张妙茹想起傅恩奇与陆婷婷的那一层关系,还有和戴湘雪的暧昧。不由俏脸一摆,学着父亲生气时的模样:“哼,傅恩奇这家伙可讨厌了。咱不提他。”r
张维正瞧女儿这神色,知道姑娘家越这样说,表明越在意那个人。当下也不点破,只是会心一笑。r
这个时候,门外传来皮鞋叩地的清亮音质。紧接着,一位着装考究,二十八九岁男人出现在父女面前。短发,双眼皮,高鼻梁,厚薄适中的嘴唇,下巴处一片茂密的青色,他怀抱一大捧玫瑰,举手投足间温文尔雅,显得教养不凡。r
“张大夫,你好。”r
“武先生……”张妙茹登时红了脸“你……这是……”r
姓武的转眼望见张维正,发觉张妙茹和他依稀相似。非常懂得察言观色的他,礼貌地询问:“这位是?”r
张妙茹咬住丰腴可人的下嘴唇,不知道该不该向这个追求自己的男人介绍父亲。一时间踌躇,只得侧过身去回避。r
这时候,张维正很大声地清着嗓子:“妙茹,给老爸引见一下。”说完,他威严地挺起胸膛,架势十足地回望追求者。r
“原来是张大夫的父亲。”姓武的很郑重地点头,而后恭恭敬敬地上前握住张维正手掌“晚辈姓武,名叫成斌,家里从政。”r
“从政?”张维正回头望了眼脸红如火的女儿“在那儿高就啊?”r
武成斌淡然一笑:“家父在省里工作,晚辈无德无能,靠着这一层关系,也小有职位。说起来实在惭愧。”r
“省里?”张维正眉毛一挑“哪个厅,哪个局?什么单位的?”r
“这个……”武成斌装作十分为难的模样,这是他常用的伎俩,免得人家说他手握大权,非常矫情又喜欢得瑟。r
“小伙子。”张维正拍了拍武成斌的肩膀,一本正经地说“我知道你看上我闺女了,要不老实交待,我就不给你说好话。嘿嘿,甚至给你说几句坏话,明白了吗?”r
武成斌听张维正五六十岁年纪,说话时却带着孩子气,心中暗笑,脸上依旧是恭敬至极的模样:“家父在省政府就职。晚辈在纪委工作。”r
张维正听到这里,上上下下地打量武成斌,脸色一时间变得阴晴不定:“你姓武?”r
武成斌很有礼貌地点点头。r
“你父亲在省政府?”r
“怎么了?”武成斌被张维正看得浑身不自在起来。r
张维正‘唉呀’一声:“我和武明朝有过一面之缘,不知道他是你什么人?”r
“正是家父。”武成斌情不自禁地露出得意微笑。r
“原来你是省委书记的衙内。”r
“不敢当。”r
“你从来没有说过……”张妙茹听到这里,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武成斌“你爸爸是省委书记?”r
“了不起的是我爸爸,我只是沾了他的光而已。”武成斌谦虚地说。r
张维正点点头:“小伙子有志气。”r
“哪里。话说回来,我还是羡慕张大夫,凭借自己的努力获得成就,而不像我,做什么都只要我父亲一句话就一顺到底了。”r
说着,武成斌一拍脑门,将花束递到张妙茹面前“九十九朵玫瑰,送给你。鲜花配美人,拿在我手中,简直是暴敛天物了。”r
“我怎么能收?”张妙茹后退一步,脸蛋白里透红,动人非常。心中则是再惶急也没有了。r
“请千万收下。”武成斌面容诚挚地恳求着。“我没有别的意思。”r
“送玫瑰花还能有什么意思?”张维正替女儿一把接过花束“妙茹啊,我给你收了。”r
“爸……”张妙茹轻轻地跺了跺脚。r
武成斌认真地凝望着张妙茹,她那娉婷玉质深深地印入脑海。寻思:这女孩我要定了。r
武成斌转而看了眼腕表,文质彬彬地一笑:“打搅二位了。我有点事先走。张大夫,有空的话,请一定要赏脸共进晚餐。”r
张妙茹望了眼武成斌,发觉他也在看自己,眼神中透着深深的期望,令人不忍心拒绝。但是自己和傅恩奇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,怎么能够接受别人的好意?r
就在武成斌抑制不住失望神色,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,张妙茹低下头,轻轻地说:“以后叫我妙茹吧,张大夫像病人用的。”r
武成斌喜上眉梢,笑着点头,暗暗心想:我终于成功了一步,用不了多久,这美人一定叫我手到擒来!r
武成斌走后,张维正望着女儿羞红的脸蛋:“小妙茹,这玫瑰我给你扔哪儿?”r
张妙茹与父亲相视一笑:“扔垃圾桶总是不对的,人家一片好意……不如爸爸拿回家吧。”r
张维正对女儿挑起大拇指:“宝贝女儿聪明。”他转而又问“妙茹啊,武成斌这家伙你什么时候认识的?”r
张妙茹想了想:“半年前吧,当时我和柳南峰还没有分手呢,他就老来。”r
“怎么认识的?”r
“好像那次他被车撞了,在我们医院的高级病房那儿休养了半个月,有一次手术是我帮他动的。然后他就开始……嗯……追求或者说,缠着我了。”r
张维正面色沉重地点点头,丝毫没有老顽童的模样:“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,那些贪官什么时候又有情有义了?”r
“爸爸,你怎么知道他是贪官?”r
张维正缓下脸色,笑起来:“我说和他父亲武明朝有一面之缘,那是因为我送过他镶金戴银的翡翠弥勒佛,坐价九百多万呢。”r
张妙茹听到这里,不开心起来:“爸爸,那您为什么去行贿呢?出了事,您叫我怎么办?”r
张维正拍了拍女儿的手背:“没事的没事的。姓武的罩得住,要有事,爸爸大不了逃到国外去,反正米国的绿卡已经办好了,还有你的,我的小妙茹,爸爸亏欠你妈妈太多,又亏欠你太多,将来一定要好好补偿。”r
张妙茹郁闷地跺了跺脚:“爸爸,你无论如何要答应我,千万千万不能再做违法的事儿啦。听到没有。”r
“哼。”张维正又调皮起来“女儿教训老爸来了,哼,不成,做老爸的太没面子啦,我不跟你说话。”说完,张维正哈哈一笑“说到车祸,傅家的钱我已经带来了,虽说手术医药费只有五十多万,但毕竟人躺那儿了,下半辈子能不能起来还很难说。我也不差那些钱,所以带了一百二十万的本票。”r
“阿姨要是知道这个消息,一定会对您千恩万谢的。”张妙茹直到这时才展露一抹甜甜的笑容。r
“谢什么啊,是……我……是我,是我……撞的人,赔钱理所当然,干嘛还要谢我?”张维正说完,心虚地眼望别处。r
“傅阿姨就是这样的好人啊。”张妙茹歪了歪脑袋,没有察觉到父亲的异样。只听她孩子气地说:“妈妈是不是也这样心善?”r
张维正怀念的目光投向窗外:“是啊,可惜好人都不长命呀。”r
“爸爸,本票我去给傅阿姨了。”张妙茹说着就要往外跑。r
“等会儿。”张维正气咻咻地说“哼,都说女生外向,哼,就不能陪老爸说会儿话吗?依我看,我家小妙茹已经让人家把心骗走了,哼,急着把阿姨改口作‘婆婆’了。这样也好,你们婆媳以后不会闹矛盾。”r
张维正一口气说了一大堆,听得张妙茹可人的娃娃脸红扑扑的,又娇又嫩,分外羞惶:“爸,您真是的……”r
“好了好了,爸不说了,瞧你害羞那样?”张维正玩笑着用食指刮了刮女儿的脸“别急哈小妙茹,爸爸已经给你准备了一半嫁妆,还有一半在筹备中。”r
“爸,我不理你了。”张妙茹又羞又急,心头又乱又憧憬,对傅恩奇的感情却又十分矛盾。r
张维正扳着手指,兀自道:“珠宝两千多万,现金八千多万,豪车名车十辆够不够?最贵的要属房子了,我在国内买一套海景别墅的钱,又在国外买了三套,亏得老爸有资本,不然还真受不了。”r
“爸,给我准备那么多做什么……太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