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妈说你最近不太高兴,我在想,是不是因为英俊潇洒一表人才的傅恩奇没有来看你,所以你就不高兴了?”r
张妙茹见傅恩奇说着那串厚脸皮的话,神色间一本正经,就好像真是那么回事,当下又好气又好笑:“真不知道你为什么那样臭美。”r
“我臭么?”傅恩奇煞有介事地闻着自己身上“我美么?那你这么漂亮的姑娘,不知道好不好闻?”说着,傅恩奇凑上去,假装要去闻她的体香。r
张妙茹娇好的娃娃脸刹那间红到耳根,只听她啐道:“我才不跟你开玩笑。”r
与此同时,一直跟在傅恩奇身后的圆脸男人见到这一幕,生怕张妙茹给傅恩奇占了便宜,当下过分大声地喝道:“你干什么?”看样子他也想英雄救美。r
傅恩奇没有回头,只见刚才的圆脸男人径直冲到张妙茹身前,挡住傅恩奇,怒容满面道:“我是律师,给你一句忠告,离张妙茹大夫远点,不然我会让你坐穿牢底!”r
圆脸男人说这番话,想当然地以为能够喝退傅恩奇。r
但是傅恩奇却忍不住笑了,笑得合不拢嘴:“你麻痹的,我什么都没做啊。”r
圆脸男人满脸肃然,煞有介事地喝道:“这位先生,请注意你的言论,小心我告你人身攻击。”r
傅恩奇咧着嘴,眯着眼,笑得更加大声,他瞟着圆脸男人脸上的雀斑,一时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r
圆脸男人见傅恩奇非但没有害怕,反倒笑得半死,不禁奇怪:“你笑什么?”r
“没什么……”傅恩奇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“就觉得你特别像一休哥,而且是懂得用法律武器维护自己权益的一休哥。”r
圆脸男人神情尴尬地僵在那里,忽然又听张妙茹得体地笑言:“吴律师,你妻子近来身子骨好吗?”r
没想到张妙茹还记得自己,更重要的是,她问及内人身体圆脸男人听到这儿,感动地一塌糊涂。转而将手中的百合花束送给张妙茹,一副敬若神明的庄重模样,认真道:r
“张大夫,我特地赶来谢你。我妻子的病势好很多了。这束百合花,你务必要收下。”说着,吴律师顿了顿“我已经定做‘仁心仁术’四字锦旗,过两天就会送到人民医院,到时也请张大夫一定收下。”r
张妙茹闻听此言,因为谦虚而惭愧得无言以对,她过后才满面通红地尴尬道:“吴律师,你太客气了,治病救人,这是我们医护人员的职业道德,你送花我倒喜欢,但锦旗真得不必了,到时候怪不好意思。”r
这时候傅恩奇夸张地拍了一下额头:“我怎么早没想到,妙茹啊,改天我也送你锦旗怎样?”r
“你又来凑热闹。”张妙茹气呼呼地白了傅恩奇一眼,娇嫩脸蛋,翘楚的神情间,分明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。r
“我提出严正申明。”吴律师是块木头,他居然一本正经地双手交握小腹位置,目光直视傅恩奇“请你不要戏侮神圣的医护人员。”r
傅恩奇这回真是挡不住了,笑到后来,他甚至要用手指揩去眼角的泪花。从头到尾,他哪里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啦?最多是和小妙茹开开玩笑罢了。r
张妙茹在一旁也极力忍耐,估计这次也憋得内伤。她不经意嘟了嘟嘴,正想再次谢绝吴律师的好意,赶紧送他离开的时候,却听吴律师因为看见狂笑不已的傅恩奇,怒气冲冲,激动地将手臂举在半空:r
“对你表现出来的态度,我表示抗议和强烈谴责,并且保留诉讼的权利!”r
傅恩奇在那一刻突然觉得,这位长得像极了一休哥的吴律师,是否存心要谋杀自己?他娘的,笑死人不偿命啊。r
傅恩奇一口气笑了几分钟,现在真得力不从心,他嗓子都开始发哑,一面求救地望向张妙茹。同时断断续续道:“妙茹,哪儿有呼吸机,氧气筒?”r
吴律师这才意识到,面前狂笑不止的男人,对于张妙茹的称呼比自己要亲热的多。当下缓和脸色,试探地问:“你是张妙茹男朋友?”r
张妙茹脸色大为羞赧,正要回答,傅恩奇这方面却想:这便宜不占白不占。r
“那是当然啦。”傅恩奇清了清嗓子,也没直接说自己是张妙茹的男友。心想:男朋友我是没福气的,但男性朋友总算可以挂得上勾。r
“误会误会……”此时的吴律师,神情间也大为尴尬“我以为你是追求张妙茹大夫的那些浮夸子弟,我以为……”r
傅恩奇摆摆手,同时蜻蜓点水一样,小心地瞥了眼张妙茹,她那红得好像要沁出血液的脸蛋上,有否表示强烈的不满。r
好在张妙茹只是别转精致得挑不出任何缺点的脸孔,好像对医院雪白的墙面产生了极大的兴趣。r
“吴律师,你看我像富家子弟么?”傅恩奇张开双臂,十块件两件(半个月前是十块件三件)廉价的白色T恤,下身是洗白的淡蓝色牛仔裤,一双老旧的绿色足球鞋,就像是刚毕业的贫困大学生。r
“瞧我这人……”吴律师再一次上下打量傅恩奇,只见他并不像富家子弟那样白净,而是肤色偏近健康的古铜,身姿挺拔,眉宇硬朗,神色正派,举手投足间释放出来的气场不禁让人叹一声人才!r
只见吴律师郑重其事地点点头,忍不住赞道:“威而不锐,高而不傲。”说到这里,他转身凝望张妙茹,冲她竖起大拇指“张大夫,这个男朋友挑得高明!”r
张妙茹知道傅恩奇模棱两可的回答让吴律师误会了,她倒不是在乎这位一丝不苟的男人对自己的看法,只是不愿傅恩奇这坏家伙心思得逞,占自己便宜而已。r
张妙茹脸蛋红如骄阳,她急于拆穿傅恩奇,一时间却不知道从何开口。良久才急道:“傅恩奇,你真不老实,回头我告诉阿姨,让他打你。”r
吴律师闻听到‘傅恩奇’三个字,顿时浑身一震,他拿手指着傅恩奇,激动得整张脸涨成酱紫色,同时改变称呼道:“傅先生,您就是傅恩奇。”r
傅恩奇头皮一麻,心想我这么快成‘您’了。强烈谴责和严正申明到哪儿去了。r
吴律师哪里知道傅恩奇的刻薄心思,只听他诚挚地谢道:“傅先生古道热肠,侠义为先,路见不平,拔刀相助,奋不顾身,舍生取义。”r
傅恩奇赶紧竖起手掌打住:“再下去我就壮烈牺牲了。”r
张妙茹在一旁也被吴律师的前后反复而诧异,听到傅恩奇说的话时,更是忍不住咯咯一笑。r
吴律师尴尬地陪笑道:“请您原谅我先前的冒昧,我以为您也是对张大夫不怀好意的登徒浪子……现在我知道了,您就是当初救下张妙茹大夫的傅恩奇,正如您事后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说,救了张大夫一人,她作为医护人员,可以拯救更多的人!”r
吴律师说到这里,感慨地流下了眼泪:“要不是您,张大夫可能早已经遇难,而我生命中的至爱,也将被病魔夺去年轻的生命,是张妙茹大夫拯救了我的妻子,她还将拯救更多被病痛折磨的可怜人,我代那些人向傅先生您致敬。”r
说完,吴律师左右两手紧贴大腿,神情肃穆,必恭必正地向傅恩奇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,像极了殡仪馆里面向遗体告别的场面。r
傅恩奇哭笑不得,真拿吴律师没办法。转眼望着张妙茹,只见她忍住可爱的笑意,俏皮的神情仿佛在说:你活该。r
吴律师抹去眼泪一番感慨,又拍着胸脯对张妙茹和傅恩奇说:“二位将来如果在法律维权方面,需要我帮助的话,我绝不推辞,并且免费效劳。”r
张妙茹大方娴静地浅浅一笑:“吴律师客气了。”r
“既然这样,我不打搅二位,这就告辞了。”r
傅恩奇目送吴律师离开。转身望着张妙茹,正要调戏一番,不远处的停车场上,一辆马自达车门大开,一位面容白净的青年人物,鼻梁高挺,额头宽阔,就是下巴过于窄小,只见他怀抱一束红玫瑰,昂着三角型那么窄的下巴朝这边走来。r
傅恩奇吹了声口哨:“小妙茹,你是不是给你的?”r
张妙茹正眼也不看:“我不知识。”转而玩笑道“给你的吧。”说完,咯咯一笑。r
她话音未落,那怀抱玫瑰的青年人物好像发现了新大陆,当下快跑几步,一只右手跟领导视察一样,朝张妙茹猛烈地大幅度挥动,生怕她看不见。r
“还说不是。”傅恩奇撇了撇嘴“你办公室的花都放不下了。要不我和你合伙开花店成不?”r
“谁稀罕这些花。”张妙茹颇为幽怨地瞥了眼傅恩奇,跺跺脚,不耐烦地转身要走。又说“你要,我送你好了。”r
傅恩奇呵呵一笑,跟上去:“你送我玫瑰,我受宠若惊,无以为报,以身相许好不好?”r
张妙茹温柔地白了他一眼,正要说话,那青年人物已经快步赶上。只听他说:“张大夫等等。”r
“要不要我赶他走?”r
张妙茹略一沉吟,对傅恩奇说:“这种事情,我自己有办法解决的。”r
两个人的对话刚结束,青年人物已经手持鲜花拦在张妙茹面前。r
“张大夫你好。”青年人物风度翩翩地扬起一抹微笑。r
张妙茹这姑娘待人向来和善,追求者如果没有过激行为的话,她是不会产生反感情绪的。当下很有礼貌地笑道:r
“你好。请问你是?”r
青年人物见到张妙茹无可挑剔的脸颊上浅笑娇晕,不由看得入神,一时间口水流下来,自己却浑然不觉。r
世上哪有这样的人,当着姑娘的面,馋涎竟然毫不掩饰地溢出嘴角。r
张妙茹见了,自然而然一阵反胃,心想:这家伙不会是变态吧。转而望向傅恩奇寻求帮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