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恩奇放了陆婷婷,自己坐在床沿,背过身,好让她穿好内衣和外套。r
傅恩奇抹去眼泪,清了清嗓子,瞬间恢复常态。r
陆婷婷陪男友坐在床沿,肩并肩,长达五分钟的沉默。r
就在这时,一名特勤人员经过傅恩奇和陆婷婷所在房间,他发现房门被人踢坏,地上躺着一个赤条条的男人,两腿间的家伙什烂得一塌糊涂,更重要的是他手里握着枪。r
特勤人员急忙报告:r
“报告长官,代号夜空,12011室发生枪械性凶杀,请求支援。”r
代号夜空的特勤报告完毕,就要往里屋走,早已听闻动静的傅恩奇在角落里暴起发难。r
“你。”代号夜空的特勤人员在一声惊呼后本想拔枪。r
但傅恩奇使出雇佣兵一招制敌的特技,一秒将夜空制服,并且夺了他耳中的联络器。只听另一头的指挥处,传来悦耳却不失威严的女声:r
“呼叫夜空,原地待命,等候支援,我命令你原地待命。”r
傅恩奇听到这女声,刹那间想起,她是银行劫案中的美女警司,不禁寻思:不是冤家不聚头,我和她也算老相识了。这姑娘好看是好看,就是瞧不起人。r
念及至此,傅恩奇冷不防一句:“你好。”r
耳麦那头的女声微微一愣,觉得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。突然间,她一声低呼,想起这该死的声音,不正是臭到骨子的流氓傅恩奇么!r
“你在那里做什么?”美女警司完全是审问的口气。“你把我的队员怎么了?”r
傅恩奇本想说:这么关心夜空做什么?r
但此时此刻,傅恩奇没有心情和她开玩笑。他望了望颓丧的陆婷婷,皱着眉头开门见山:“我知道,警方今晚要撒网,但你们迟迟没有行动,据我猜测,十二楼恐怕有很危险的存在。”r
美女警司本想装作听不懂,但是特勤人员夜空已经被制服,否认也于事无补。r
美女警司想到这里,故作轻松地笑了笑:“我们是有行动,但只是寻常扫黄。”r
“别扯淡了。”傅恩奇百无聊赖地回忆着美女警司的部署,怎样的人手在什么位置在脑海中一一浮现。r
他说:“你把二十名狙击手安排在八个方位,三百名特警执戈以待,外围全部由警察布控,现在应该有三支特种分队正从逃生通道和员工通道往十二楼赶。”r
美女警司听到这里,惊讶地合不拢嘴,她难以置信地抿了抿嘴,寻思:傅恩奇这流氓,怎么可能知道我的部署?难道……我的队伍里有内鬼?r
“我知道你在怀疑队员的忠诚度。但我可以告诉你,获得信息有很多渠道。现在,我希望你亲自来一趟,把我女朋友带出星空酒店。如果你能帮上这个忙,我也可以帮助你制服恐怖分子。”r
美女警司仍旧嘴硬得很:“第一个,星空酒店一切正常,没有恐怖分子,我们只是在扫黄;第二个,你当我手下没人了么?需要你这不入流的混蛋!”r
说到这里,美女警司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地补充了一句:“休想我帮你!”r
傅恩奇听美女警司断然拒绝,也不强求,无非是带着陆婷婷安然无恙离开星空酒店,傅恩奇凭借自己的机智与身手,米国军事基地照样出入,更何况华夏警方在现场的部署方针,已经被傅恩奇从监控上窥探地一清二楚。r
傅恩奇正准备切断联络的时候,没想到美女警司忽然改了主意:r
“喂,你还在么?”r
“干嘛?”r
傅恩奇尽力装作满不在乎的腔调:“我有名字,不叫喂。”r
美女警司在那一头好像嘀咕了一句流氓无赖。r
傅恩奇并没有放心上,他一味地在辞锋上进逼:“我说,你决定没有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在十二楼也安排了五个特勤人员,不对,现在只有四个了。”他望了眼被打晕在地的夜空,把话继续下去“你身为领导者,是时候抓紧时间了。”r
美女警司暗暗诧异,她沉默片刻,突然发出质疑:“傅恩奇,你有什么把握帮我完成任务?”r
“来了我再告诉你。”r
“臭流氓你……”r
美女警司骂到一半,傅恩奇就切断了联络。他本来想笑,美女警司长这么大肯定没被人这样欺负过。r
但傅恩奇眼角余光瞥到陆婷婷是那样憔悴,犹如一朵阳光雨露爱抚的玫瑰花,正在一步步走向枯萎。r
傅恩奇心中控制不住下沉。他转而来到陆婷婷身边,蹲在地上,他抓住女友搁在膝盖上,没有丝毫热量的冰冷小手:“婷婷,今天的事至此为止,你得给我一点时间想想。”r
陆婷婷下巴上挂着两滴清泪,傅恩奇替她拭去,却听她幽幽地一句:“你不要我了……”r
傅恩奇叹了口气:“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。你总得给时间考虑。”r
陆婷婷激动地摇头,但她说话的时候,语调平缓,没有丝毫变化:“我不怪你,傅恩奇,我不怪你。”r
傅恩奇将陆婷婷秀发从脸庞捋到脑后,整张脸是那么精致那么细白,可她当初为什么那样糊涂,那么不懂得自爱?r
傅恩奇最难接受的还是这一回,只要婷婷和他说明情况,傅恩奇自然有手段把这些肮脏龌龊的录像视频拿到手,但是陆婷婷选择独自应对她所不能承受的威胁。r
傅恩奇抚着她面颊,心中又爱又恨。这时候门外传来脚步,傅恩奇敏锐的听觉分辨出那是五男一女,六人的队伍。r
正想着,傅恩奇侧眼瞥见两名全副武装的黑衣特警,弯腰曲身抢先入内,他们四处观察,没有排查到威胁才发出安全讯号,美女警司沈冰晴二十秒后出现在门口。r
只见她戎装以待的挺拔身姿,在作战服的约束下更显巾帼式火辣,那娇楚白皙的鹅蛋脸上,一双丹凤眼眸,威严之中永远是那么神采照人。她进门后,还有三名荷枪实弹的特警,扶起踢坏的房门,勉强安在门框上,以免不相干的人路过,发现这里的情况。r
沈冰晴面无表情地斜了眼傅恩奇和陆婷婷,转而看见地上金凯,他双腿间令人作呕的景象,还有他手里面的五四手枪,以及六颗散落的子弹。r
“是你开的枪?”沈冰晴将傅恩奇制作的酒瓶消音器踢到一边“还知道消音!”r
傅恩奇呵呵一笑,正想开口,却见沈冰晴伸手到腰间,轻轻一抹,一柄手枪便对准了自己。而边上的两名特警,他们黑洞洞的枪口也一样。r
傅恩奇眼角一挑,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,不自觉地将陆婷婷护在身后:“开什么玩笑?”r
陆婷婷见傅恩奇在这样凶险的情况下,第一个动作还是把自己护在身后,无穷无尽的愧疚,排山倒海的感动,怎么也止不住。她只想:我配不上傅恩奇,我配不上,我是脏女孩……r
沈冰晴此时掌握了完全的主动,明亮的眸子里闪着调皮的光芒,同时又摆出公事公办的模样:“你并不是执法人员,怎么可以威胁他人生命安全,随便开枪?”r
面对沈冰晴的质问,傅恩奇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:“我只缺少一张警员徽章罢了。”r
“那你完蛋了。”沈冰晴敷着寒霜的娇好脸蛋上第一次露出浅笑:“没有这张证件,开枪的性质就不同了。”她不怀好意地瞥了眼陆婷婷,浅笑的嘴角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俏皮“判刑的话十几二十年跑不离。然后你的女朋友就要守活寡了。”r
傅恩奇苦笑不已:“你就这么希望我坐牢?”r
“是啊是啊,坐牢对你这种臭流氓而言,就是最好的归宿。”r
傅恩奇嘴角浮现一抹意味深长地坏笑:“那你的归宿在哪里?”r
“关你什么事?”沈冰晴收敛了本就不明显的笑意,不客气地冷冷一句,她转过话题:“有话快说,我只给你三分钟时间。”r
傅恩奇抿紧嘴唇,过后说道:“把我女朋友安然无恙地带出去。然后,我帮你。”r
沈冰晴冷傲的目光停留在陆婷婷身上,第一印象就觉得这女孩浑身透着让人不舒服的气息,就像濒临死亡的人充满绝望。r
“你女朋友我可以带走,但你不行,谁让你动枪了。”沈冰晴做了个手势,身后一名特警上前。r
傅恩奇也不多说,上前搂了搂陆婷婷:“咱们的事过几天再谈,你先回去休息。”r
边上两名特警早已认出了傅恩奇,又见陆婷婷衣衫颇乱,再把地上命根子受伤的赤条条男人联系起来,不约而同地心想:你女朋友虽然漂亮,却跟着其他男人在这里鬼混,还谈什么,分手吧,免得结婚以后戴绿帽。r
陆婷婷没有答腔,也没有回应傅恩奇的拥抱,她默默地转身跟着特警,临出门的刹那,忽然回头,一言不发地凝望男友,那凄楚的神色仿佛在说:这会不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?r
傅恩奇迎着女友的目光,神色间颇为难受,他说:“回家好好休息,明天我来找你。一定来。”r
陆婷婷眨了眨眼睛,再一次被泪水迷离,她吃力地点点头,跟着特警离开下了楼。r
这时候沈冰晴取出手铐:“现在我问你三个问题。”r
傅恩奇没有了陆婷婷的顾虑,调整了一下心态,登时满脸无赖:“说吧,只要你想知道,只要给我陪你的时间,三百个问题也没问题。”r
“少废话!”沈冰晴没好气地瞪了眼傅恩奇,但反增娇俏。“刚才是你提醒我的人,扫地的队员暴露了?”r
“没错。”傅恩奇退后一步,伸出右手食指,在鼻子下端的人中擦了擦,好像那里有鼻涕。r
沈冰晴和手下队员上前一步:“10202房那边有什么?那位十五六岁的姑娘是怎么回事?”r
“那是我的私事,与你们的行动无关。我保证。”说完,傅恩奇拍了拍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