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面的人冷汗直淌。“禀……禀王爷……”众人一阵支支吾吾:“锁……锁元盒……”r
“嗯?”硕王爷脸色阴霾,大抵知道遗失了宝盒,抓了杯子就砸向那人额顶,砸出一个血洞。“混账、一群饭桶!”大好计策竟大为失策。他又吼:“去拿白符对付展云飞,不怕他不现身,叫他拿宝盒来换。”r
底下的人,身子俯跪得更低,声音细如蚊鸣。“白……白符……在乱中……被‘隙中驹’盗走……”r
这一局输得彻底。王爷怒不可抑,诅咒不休。r
大堂上方,隔着天顶。两人无声伏在上头,一青一白。r
青的是清俊如竹的“石中火”,白的是容貌清灵,目光慧黠的“隙中驹”。r
两人相视一眼,默契在彼此眼中闪烁。r
“隙中驹”从怀里抽出一纸白符,白符上红色咒语攀绕,她笑,伸手就想将它撕了——r
天际响起轻雷,“石中火”忽扣住她手腕。r
“慢!”他悄声说:“教主会需要它,你把白符给我。”r
“隙中驹”眼光闪烁,揪着白符,停住了撕毁的动作。r
她不依:“教主要我毁了它,要展云飞死。”r
“是,我会将白符给教主,万一……万一展云飞说服彤郡主交出宝盒,那么,这白符将大为可用。”r
“石中火”心思缜密,她一直都知道。永远揣测不出,外貌清如竹的他怎么却心深似海。r
“给我。”“石中火”又说了句。r
她笑。“让你邀功?不给。”见他脸色一凛,目光肃然。她又改口:“亲一下,就给。”话才说完,身子忽地就被他揽过去重重吻了一记,吻得她头昏眼花,白符也给拿了去。r
她犹脸红心悸,他已放开她,没事一般。纵身化成一道青光便走,无影无踪。r
“隙中驹”神色黯然,抖出袖内软鞭,飞身跃上一匹黑马,扬鞭策马隐入夜——r
“我姐姐呢?”彤青铭瘦削见骨的面容上,凹陷的两眼直瞪着立于床前的“石中火”。他声音枯哑,吃力地问:“我姐姐呢?她跟你们去硕王府,她呢?她为什么没回来?她怎么了?我要见她……”他急着,身子陡然一震,剧烈咳嗽,咳得仿佛五脏六腑都要给呕出来似的。r
“石中火”一直冷眸以对,表情深不可测。听着彤青铭剧咳,心底怀疑他的命还能熬多久。终于他开口,声音近乎无情的冷。r
“你姐姐重伤,生死未卜,下落不明。”r
蓦地,彤青铭仰起脸,那黑洞般的眼蓄满泪。r
“我姐姐……”他哽咽,说不出话。“你们救她,一定要,要救她……”r
“石中火”缓缓挑起一眉,嗓音低沉沙哑:“当然。”他忽然向彤青铭出手,掌风快如电,瞬间击倒彤青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