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君虚弱地融化在他汗湿的身体下,他就像一方天地那样笼罩住她,而她在欢爱后显得那么渺小软弱,平时那戒备的神情被慵懒的倦容取代,双腮嫣红,双瞳迷离如梦。r
如果她要杀他,他想,这是个绝佳时机。因为他满足得不想反抗,更不想离开她;欲望满足后的他,只想沉睡,最好睡得忘记这个现实世界,最好在这一刻里,这世界忽然毁灭。r
可惜的是,不论心底多么渴望能尽情地堕落,真实世界还是逼得他们必须清醒。r
爱君在虚弱的喘息过后,便想推开他。和他纠缠后,总令她感到混乱、罪恶。r
然而他不肯离开,固执地压着她。r
“告诉我——”他黝黑的眼神忽然有点脆弱。“这次你想到谁?”r
彤爱君双眸逐渐清澈。“你起来。”r
大掌摸上她脸颊。“我以为只有男人,才会在欢爱后立即想撇清关系。”r
“试着用点大脑,我们正在犯错。”她无情地反击。r
“但你错得乐在其中。”r
她无法驳斥他,懊恼道:“不会有下次了。”她狠狠地推开他,站起来理衣裳。这不过是欲望,她只是又一次输给了欲望,一定是寂寞令得她犯错。r
展云飞侧身,支着头,懒洋洋看着她理衣服,顺着乱发。r
“你现在……是不是又像上回那般虚弱?”r
她猛地一怔,回瞪他,看见他笑,露出一口白牙,然后眼前一暗,一把刀已然架上她颈边。他快得令她震惊,她甚至来不及反抗或后退。r
“第二次。”刀子摩擦在肤上,锐利,危险。就像他的声音,响在她耳畔:“第二次,我逮着你。”r
“卑鄙!”爱君粉脸青寒,不敢妄动。r
他在她顶上微笑,声音透露危险。“你说,这次……我还要仁慈地放你走吗?”他的刀威胁地轻陷,仿佛要划开柔软肌肤,她窒息地感到痛。r
展云飞懒懒地问:“那个方笙,知道你将初夜给了我吗?”他看见她身子一僵。“他不知道?你这么热情,怎么没找上他?我想任何男人都不会拒绝。”r
方笙不爱她,他爱的是柳晴。爱君忽然握住他提刀的手,抬起脸瞪他。r
“要杀我就动手,哪来那么多废话。”r
展云飞望着她,刀在他手上,她的命在他刀下。r
可是天很蓝,风好暖,蔷薇红艳,她很美丽。美丽又凄艳得令他想起那句词——r
天涯何处无芳草……r
女人随处都有,但爱君只有一个。这刹,他们四目相对,展云飞想到,爱君和其他女人不一样,她是独一无二的。r
他不明白自己怎地在这握刀的时候,忽然如此多愁善感起来,就像他不明白,怎么每次见她,他就只想着要潜入她心底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