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任务很简单,就是——”方笙低脸,侧身。r
突然,一道银芒闪过她眼帘,“隙中驹”退身,听方笙道:“——要你死。”还来不及反应,短刃已在“隙中驹”瞪视中,刺入她温热的腹。她愕然,握住腹前短刃,热血开始从体内涌出,濡湿了双手。r
“为什么?”她蓦地仰头瞪住方笙,他面无表情,将刀往她体内再刺入几分,冷漠地看着她大声抽气,不支倒地。r
方笙俯视她,蹲下来,就像她小时候,他常做的动作,慈祥地摸摸她脸庞,亲昵地唤她小名:“小清……”然后将染满她鲜血的手,在她白色衣裳上抹净。r
面对“隙中驹”愤怨的眼神他只微笑道:“师父说过,胎明珠如何使用不可说,你却想着和‘石中火’说。”r
“隙中驹”倒在地上痛得浑身战栗,她震惊至极。“……他……他是自己人……”此际震撼的感受多过伤痛,这个男人,这个亲手杀她的男人,和那个将孤儿的她养大、给她温暖家庭的方笙是同一人吗?十几年朝夕共处,怎么她竟完全不知这人面目?r
方笙冷道:“惟有自己,才是自己人。”他抬眼凝视“隙中驹”。“师父要你烧了白符,你却将它给‘石中火’。在你心中,师父的地位早被他取代,是不?”r
惊惧的目光逐渐因疼痛和愤怒而。“就因为这样……你……你杀……我?”只是这么小的错误?r
“有了胎明珠,只要再找到宝盒,就可恢复我百年功力,小清,师父不再需要你们……”r
他冷漠地看着泪水淌出她眼角。“嘘。”他竟还伸手抹去她眼泪,声音温柔亲昵:“乖,别哭喔,死了,就不痛了……”r
大量失血令“隙中驹”视线模糊,意识逐渐混乱,她眼中的方笙的身影渐渐淡了,她捂着伤口,腹内被利刃锐利戳刺,却比不过心被撕裂的痛。r
“原来……”她眨眨眼,试图认清眼前男人,她咬牙用残存的力气恨声道:“‘隙中驹’……‘石中火’……‘梦中身’……我们……”她悲哀地合上眼。“都不过只是你的棋子……”眼中的泪淌落。r
这一生竟被方笙操控利用,多么可笑,他们三人全忠心耿耿,满心感激地在为他卖命,而真相竟如此不堪!他们帮的、敬爱的竟是这么个残酷自私冷血的恶魔,太可笑了……她不甘心,她真不甘心!她这一生竟这样浪费了……r
弥留之际,“隙中驹”只是惶恐地担心“石中火”,不,她要告诉他,方笙的真面目,她要提醒他小心。可恨……这太可恨!“隙中驹”遗憾地想到,“石中火”今日深情的眼眸,温暖的嗓音,那样柔情地拉住她手臂,要她留下。r
“石中火”……死前她想的都是这个男人最后也是最初一次温情的脸,变幻成这一生她最美的回忆,一直在她脑海里重现,直至死亡的阴影笼罩,直至脑子一片空茫,直至失去知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