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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卷 第四十九章 敢查下去吗






  该铺垫的基本铺垫完毕,韩容生坐直身体,收起与何呈秀斗气时的表情,严肃认真的讲起七年前康永喆挪用公银案与何文鼎的关系。

  “从本郡马的探查中得知,当年康永喆挪用公银数量,只占了短缺公银的一半,而另一半正是被何文鼎私密运往他处……”

  韩容生刚刚提及何文鼎,便被何呈秀的怒吼声打断。

  “胡说!此事从哪里听来的,可有人证物证。”

  人证?物证?韩容生当然没有,他又不是想判何文鼎的罪。

  “何大人别急,听本郡马慢慢道来。当康永喆得知消息泄露,深知此事瞒不住,欲暂时将公银补上。但是,同样参与挪用公银的何文鼎,已将银子运往他处,自然拿不出,想着一不做二不休,既然有人要上告,便杀掉好了。于是派遣衙差打扮成山匪,半路截杀,谁知还是漏掉了一位。”

  韩容生并不理会何呈秀的反驳,期间,何呈秀屡屡出言欲打断他的话,他均装作听不到,一口气说完。

  这下,不止何呈秀强烈反驳,连尹相州都连连摇头说道:“绝不可能,当年下官参与其中,并未发现公银数量有问题,康永喆挪用的公银正好符合。”

  尹相州如此笃定的话,让韩容生心一沉,问道:“尹大人亲眼看到?还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的。”

  尹相州当即语塞,支支吾吾的说:“当然是都察院的官员所说,据下官所知,当年负责此案的吕大人与何文鼎没有任何关系,为何要维护他,企图瞒天过海。”

  韩容生笑道:“这我也不知,或许,何文鼎运走的公银正是孝敬给吕大人的。”

  “住口!你先是侮辱文鼎,再诽谤吕大人,是何居心。”何呈秀似乎听不下去,愤怒的吼道。

  韩容生看着何呈秀,笑了笑说:“更或许,何大人与吕大人交情匪浅,出手帮一帮侄儿也说的过去。”

  “你……你……诽谤本官,本官要上告朝廷。”何呈秀气的不轻。

  尹相州好言相劝道:“何大人莫气,郡马爷只是猜测而已。”言外之意,就是韩容生没有证据。

  “不,不,不,这可不是猜测。”

  韩容生反驳后,何呈秀顿时紧紧的盯着韩容生,咬着牙说:“证据呢?”

  韩容生装作一副遗憾的样子,说道:“唉,开始是有人证的,不过人家一听主事的是何大人,何文鼎的亲叔叔,说什么也不肯来。怕事后遭到报复,连累一家老小。”

  “你……”何呈秀觉得遇到克星,韩容生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尖一样,扎入心脏。

  尹相州拍着何呈秀的背,使其将气顺下,说道:“我们如何才能相信郡马爷呢?毕竟牵连甚广,上至如今升任左都御史的吕大人,下至县丞何文鼎,没有证据的话,无法翻案。”

  翻案?韩容生笑了,他深知翻案是不可能,从始至终都未曾想过要翻案。而尹相州的一番话,无疑是在吓唬自己,左都御史吕大人,妥妥的二品大员,何呈秀的顶头上司。韩容生不由怀疑,何文鼎很有可能把银子送到了京城,不管是何呈秀还是吕大人都碰过那批银子。

  “哎呀,猜测,猜测,拿不出证据,嘿嘿。”韩容生突然认怂,打了在场之人一个措手不及。

  原本坚决的指责,突然变了画风。

  “胡闹!”云长山一直未出声,此时却突然大声呵斥起韩容生。

  韩容生知道,云长山在缓解气氛,或者说是搅和,毕竟话题偏的太远了。

  此时,何呈秀的心情如被气吐血时一样糟糕。

  韩容生依然笑着说:“既然本郡马的猜测不被采用,那也就无须说出怀疑之人。”

  韩容生已准备收手,摆在明面上的东西够多,如果何呈秀真的参与七年前的事,他肯定不敢查下去。否则,闹大了,他自身难保。

  何呈秀尽可能的使自己镇定,极力调整情绪后,问道:“虽然下官不认同郡马爷的猜测,但是对于杀文鼎的凶手,还是集思广益,多一条线索的好。”

  “你确定要听?”

  “郡马爷说来无妨。”

  韩容生笑了,笑的很开心,说道:“依我的猜测,凶手很有可能是当年被何文鼎截杀那五人的后辈。康永喆落马,而何文鼎却无事,他们等待时机,终于何文鼎也因贪污受贿被抓,本以为会得到严惩,谁知只是扒了官服,一时气不过,便如当年一样,在其返乡之时截杀。”

  “那五人的后辈,郡马爷可查到?”何呈秀问的有些迫不及待。

  “这倒没有,据说当年康永喆被查办后,便搬离了渔阳县,想必也是怕受到报复吧。可能是其中的某一家并没有搬走,而是隐姓埋名,一直住在望城境内,等待时机。”

  何呈秀摇了摇头,说道:“猜测而已,不堪大用,看来,下官要亲自去查了。”

  韩容生笑了笑,说道:“本郡马之所以查不下去,便是因为对七年前的事疑问颇多,如今何大人要亲自出手,自然最好不过。但是何大人要谨慎,最好上报朝堂,让皇上做主。”

  “此事,下官自有斟酌。”

  眼看交锋渐渐平息,韩容生此行的目的也已达到,便准备起身。

  谁知,云长山突然来了脾气,严肃的训斥道:“你把我们聚到一起,说些驴唇不对马嘴的东西,真是浪费时间。”

  韩容生颇为委屈,说道:“您不懂了吧,查案中,必须考虑合理的推测,而且,我是有人证的,只是人家怕报复,不敢出面而已。”

  “强词夺理。”说完,云长山一甩衣袖,准备离去。

  韩容生自然要跟着离开,却被何呈秀出言阻拦。

  “慢着,郡马爷还未告知下官,所谓人证是谁?下官好去问话。”

  想知道人证?门都没有,万一何呈秀真的出手报复,岂不是韩容生害了冯竹山一家。

  韩容生靠近何呈秀,低声耳语道:“何大人,莫要当天下人是傻子,本郡马的猜测是真是假暂且不说,我就问你,你敢查吗?光明正大的查?”

  何呈秀脸色铁青,生硬的说:“郡马爷说哪里话,下官行的直坐的正,只是想抓住凶手而已。”

  韩容生笑了笑,转身便走,边走边说:“那就看何大人出手了,希望你能查个水落石出,顺便将七年前的案子也温习一遍。”

  离开府衙,韩容生深呼一口气,暗道:“又牵扯出一个正二品的左都御史,何呈秀,看你如何应对。”